
写下这篇稿子的时候,我刚出差抵达重庆几个小时,入住了重庆标志性建筑解放碑附近的一家酒店。如果说解放碑你不知道在哪里,那说《疯狂的石头》里那个井盖儿你必然是知道的。对,我住的酒店就在那个井盖儿的附近。这是我第一次来重庆。
刚刚过去的冬天,整个南中国经历了一次浩大的自然劫难。
还好,当我于二月末再次来到南方时,冰雪早已融化,气温也回归正常,一切看上去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遭过灾的一个朋友说:就像做了一场梦。好吧,不说那场灾难了,让它永远成为一场已经做过的梦吧。
既然我又造访了一座从未涉足过的城市,我想说说我所遇到的城市们。
这些年风雨江湖的,中国的大大小小城市也跑了不少,从来都只对有风格的城市充满好感,比如哈尔滨,比如南京,比如宁波,比如大兴安岭西南麓那个中国最小的城市阿尔山,比如重庆。
哈尔滨是有着大气象的城市,建筑粗壮宏大,视野内却觉得天高地远,身在其中,会不由呼出豪迈的气息来;南京最打动我的不是诉说六朝旧事的秦淮河,也不是气势磅礴的中山陵,却是那里的屋顶以及街道两边的苔藓般深绿的栅栏印衬着旧灰黑的砖瓦,很硬朗的江南;阿尔山,只有6000人口的中国最小的城市,干净得几乎透明,站在城市最繁华的十字路口,拍照10分钟都不会有一辆车来打扰你。而重庆,我还只是看到了它的夜色,便满心欢喜起来——载我们到酒店的车子在这城市的路上过山车般坡起坡落,真是有趣。嘉陵江边的灯光不张扬也不低调,错落有致地细数着这个山城刚刚发生的故事。
说到这里,我想起了西藏。如大多数去过那里的旅行者一样,我狂热地喜欢着那片土地那个高原,而这种热爱却经常伴随着绝望的刺痛。如果你去过日喀则县,如果你去过西藏第二大城市八一镇,你便会如我一般,心如刀绞。
当我于四个月前的秋末冬初站在日喀则县的街头时,如果不是街边商店招牌上的藏文提醒,我甚至认为自己正身处内地任何一座毫无特色的中小城市,满眼都是白瓷砖蓝玻璃,霸道的可恶的永恒的白瓷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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