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数亿人资料全程裸露 揭秘个人信息黑色交易链
丁是一个30岁左右的神秘男子,没有人能具体描绘出他的身份,包括每日与他有业务往来的4个年轻女“老板”——在广州市天河区某招待所里办公的4个销售个人信息的网站站长。22岁的王燕琳站长对丁的全部记忆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几个非实名的手机和QQ号,她们称他为“合伙人”。
然而,从这些网站的产品介绍来看,他和他的下线却掌握着全国数亿人的资料。只要告诉他们一个实名手机号,就可以查出所有者的姓名、年龄、地址、私车型号甚至职业和每月信用卡消费额度。丁只是整个销售链的中间人,每一个有潜在商业价值的人都有可能从他的手中经过,而成为有偿信息。
记者以买主身份接触到南京开网站卖数据的一位自称“谢先生”的数据贩子,其展示的数据库目录极为详尽,在数百个子目录下可以看到多个省市的车主资料、移动联通数据、不同阶段入市的股民资料、宝马车行资料、银行金卡会员资料,甚至还有亚健康人群名单、顺德电器老板手机号码、上海高尔夫会员、深圳万客会会员等极为细致的名单。
而在“谢先生”提供记者验证数据真实性的名单中,某市全球通银卡客户的资料涵盖了手机号码、姓名、住址、手机型号、月消费额度、所属营业厅和手机状态,绝大部分手机号码的状态栏写着“可催可停”的字样。
更令人不寒而栗的是,拥有这样能力的人绝非少数——搜索关键词“手机名录”,Google在0.23秒内给出的答案共822000条。以前10页100条搜索结果进行非标准样本统计,其中80%以上是以独立的域名网站或公司主页名称进行直接发布的,其余则是埋藏在论坛、B2B商务网站、公共黄页或个人博客中。
学校把我们卖了!信息流失无所不在
把我们的信息完全置于“裸露”境地的人无处不在,除非你与世隔绝。他们可能是医院里笑脸相迎的前台护士,可能是一脸严肃的公务员,甚至是学校里为人师表的园丁。
2006年,在报社工作的钟玉与丈夫和同事三人共同报考了北京一所名牌大学的新闻学在职研究生。在随后的几个月里,钟玉与丈夫两人的手机不断接到各种考试培训公司甚至英语枪手的广告短信。
起初夫妻二人还善良地坚信这样一所名牌学府不可能将自己的信息外泄。直到翌年4月——第一次英语考试前夕,三个人一起在学校复习的时候,手机铃声依次响起。打电话的是一家名为“环球卓越”的培训公司,同一名业务员。
钟玉三人当年是一起到学校报名的,学号也紧挨着,末位分别是35、36、37。“最夸张的是这个电话居然是完全按照我们学号的顺序打过来的。”钟玉这时才不得不相信:“学校把我们卖了。”
其实,不仅是学校,可能出售你信息的还包括医院、银行、电信运营商、商场、4S店、房地产商、少数政府部门等无法穷尽的各类组织中有掌握数据权限的个人,当然,这种做法是非官方行为,也往往只出现于管理不够规范的机构。
钟玉与同学曾经先后到学校反映,但得到的答复完全相同:我们不可能透露学生信息,学生肯定是在咨询或者报名时在别的地方登记了同样的信息。“这种短信其实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至少我和老公手机先后响起的时候,只看一个就够了。”钟玉说:“但我很想知道,我们到底值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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